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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一盏孔明灯

日期:2016-02-19 15:48:07 作者:余 斌 责任编辑: 信息来源:新闻中心

我是一个不大喜欢凭空许愿的人,更多的时候,我选择做梦。

    元宵夜至,鞭炮一直在为礼花喝彩,掌鼓出雷响,花开出海洋。团圆了的人和还没团圆的人都窜出来,看热闹。虽然热闹大多是别人制造,但声音和烟花散在空中,乐得免费共享。

   在父母处吃了晚饭,天色抹黑,月亮挂上夜幕,像一盏孤独的灯。广场上早已堆积满层层叠叠的人,他们大多携家带口,出来共度良宵,路灯下一群群亮幽幽的眼光四处游走。有一处人群最为集中,凑过去,晓得是在卖孔明灯。

  如果信了传说的话,孔明灯是诸葛亮用来救命的,而如今人们用来许愿祈福。用传说来赚钱,我觉得很是高明,何况孔明也不会翻身起来,为专利申诉。把愿望寄予虚空,舍近求远,人之常情。灯飞得越高似乎越接近,远到虚无,放灯的人心里才最放心。

    我也买了一盏。

    下午接到电话,得知一好友的父亲突然去世。打电话安慰好友,只会反复说节哀保重。可心里明明还有东西堵得生闷。好友在另一头重复道:“太突然了,风一样……”

    好友的父亲我在读高中时长有叨扰,一个总是微笑的长者,嘘寒问暖,并总是为我们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。后来人事相隔,十多年再没见面。这个电话是一个噩梦。一个生命的完成,往往是在悄无人知中进行。而事后为数不多的知者,也只能各自表达和收拾自己的心情。

    点燃孔明灯,放飞起来,看着它渐渐升起,飘上天空,高出视线,心中的堵似乎瞬间畅通了。灯上,我写了六个字:死者安,生者宁。

    烟花仍在空中此消彼长地绽放自己,像一张张转瞬即逝的笑脸。

看杜鹃

    和两个写文章的朋友到七舍白龙山看杜鹃。

    天空干净,没有一朵云,湛蓝得近乎透明的背景下,从山腰到山顶,密集的杜鹃排兵布阵般铺展开去,像片片散落的红霞分布在路旁林间。那红单以朵论就足够想象成红妆出镜的佳人,何况千朵万朵你追我赶地汇在一起,惊艳动人,乍见之下,直激荡挤迫得胸有千言却开不了嘴。

    “你们说为什么这么红?那是因为每一朵杜鹃就是矿工的一滴血。”第一个开口的好友李云飞如是说。

    另一好友接着说:“多么广阔奔放的美!好象天上的情人都来到地上相会。”

    我只有淡笑。

    杜鹃大多生长在产煤的地方,李云飞是看到了底层的悲凉.另外的该是被这热烈的美折服,故不吝赞誉。

    很喜欢一句话:每一朵花都是蝴蝶的前身,回来寻找它的灵魂。花开花落,本不关人,但人睁眼起就惯于察物观景,并从中各获所感,各取所需。所以每次花开都是大自然摆出的一桌宴席。

    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也坐上了这桌宴席,他雀跃着步入杜鹃花丛,伸手拉过娇艳的一朵,我担心他会摘取,他却把小小的脑袋低垂下去,深深一嗅,然后轻轻放开,脸上荡漾着微笑。

    倘若非要说说这次看杜鹃的感受,我希望它就在这深深一嗅中。